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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夏三冬【1】

谭小飞x何瀚

【雷者勿入,后果自负】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  “小飞,你要乖。”

   何瀚在折一条深蓝色的围巾,箱子里的空间已所剩无几。

  “好。”

   谭小飞取下空放的耳机。

  “小飞,你要对身边人温柔一些。”

   何瀚披上大衣,站在落地镜前,箱子已经打包完毕。

  “嗯。”

   谭小飞关了电脑,随手拿起本何瀚的书胡乱地翻。

  “小飞,我要走了。”

   何瀚拎起旅行箱拉杆,定在原地。

  “知道了。”

   谭小飞拿的是本德语书,眼球瞪得发干生涩也看不进去。


   窗外是漫天的白雪飘。

   谭小飞不是没有想过偷偷扣掉何瀚的护照,也不是没有想到把返港的班机全都包下来。

   更决绝的手段他想做,便都做得。

   可他不想,不敢想。

   人在,未必心在。更何况,他最见不得何瀚皱眉。

   世界是那么大,迷路似的兜兜转转,尚且没有遇到比他更让自己牵肠挂肚的人。

   他有的,只要何瀚想要,只要他能给,倾尽所有又有何不可。既然不能抵死缠绵,哪怕只是有所牵连,也好过一刀两断的干脆。

   想得久了些,手里何瀚的书,薄薄的书页便被他手心的温度捂得温热。

“妈的,好想牵他的手啊。”谭小飞呲溜拉开紧闭的窗门。

   望下去,雪片粘上街上行人的发顶,路面在一点点结霜。


   因为何瀚体弱,不耐热不受寒,稍有不慎就是几日卧床,夏日还算好过,这城市不算酷暑难当。冬月里却不大好说,习惯了港城做派,到哪里都手脚冰凉地在地板上踱来踱去,病也病得频繁些。谭小飞特意盘下这间房产,四季夕照,控温换气设施都是最好的,何瀚搬过来以后,更是只一件衫一条裤,袜子更是少穿。

  谭小飞心疼他身子,得空何瀚有天难得赖在床上,谭小飞趁他还困,赶忙起身找了双厚厚的羊毛袜子,掀起被子的一角,捞起何瀚细瘦的脚踝就想往上套,可何瀚的脚是真凉,谭小飞感觉自己在摸两块冰。明明室内温度宛若春日艳阳,明明被子是温暖火窖。谭小飞这双少爷手总是烫的,但也总归是什么也做不得的。还不是心甘情愿给何瀚捂脚。谭小飞用手也不算太轻,何瀚睡眼惺忪地坐起来,足底已经是正常的温度了,迷迷糊糊地只听见谭小飞一口京片儿,义正言辞地往他耳朵里灌,“我告诉你,何瀚,以前你是一个人我不管,但现在,既然我们是两个人了,你的事儿,我是要管的。”  

  何瀚没说话,顶了顶脚趾头,确认了一下久违的袜子的触感,忽而一下笑开了,谭小飞不解,只觉得他的笑是那样地好看,那样地珍贵。何瀚想,这小子莫不是看痴了,收了笑朝谭小飞招了招手,示意他往自己身边落座。谭小飞起了劲儿,装作是何瀚以前养的那只狗,长手长脚地蹭上床铺,伸出舌头在何瀚耳边呼呼地吐气。何瀚只是塞了一只手给他。另一只手抓过矮柜上的书,准备翻看。谭小飞愈演愈觉得有趣,呼呼喘气的声音也不停,越凑脸越近。何瀚面皮薄,一转过来,一抬手,落在谭小飞彼时乌黑的头顶,语气里都是对宠物的宠溺,“飞仔乖,以后都过来帮我捂手。”

  谭小飞不知道何瀚说这话的时候有几分真心实意,但他是百分之二百往心里去了。何瀚回来在床上看文件,他游戏也不打了,赛车也不看了,手机都有时候都不开,两只手都跃跃欲试,蠢蠢欲动抓过主人闲出来的一只手,定在掌心。有时候批得晚了,小飞也凶,攥过何瀚另一只握着冷冰冰的钢笔,签名批注的手,两只全扣在被窝里,何瀚也难得不恼,身子钻进去,侧着头,看谭小飞娴熟潇洒地模仿他在文件一角签名。何瀚不回来,谭小飞也总是穿得很多,手心濡湿地在家里等他。有时候入了后半夜,困顿之间毛衣裹着大衣,大衣搭着被子睡着了,年轻体盛,后背都是汗津津的。谭小飞活到二十出头,也就因为这个人,只有这个人,这样用心。


“还不是我心甘情愿,要怪起来,怪这无情城市,怪这九夏三冬,怪这风雪无常都可以,独独怪不得他在我心里。”谭小飞看着街景,想得入了迷,冷风劲,他一个哆嗦没压住打了个圆满的喷嚏。只得反手关了窗,回到现实里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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